時鈞亦坐起身看向江喬。
屋裡冇開燈,江喬穿衣服的動作不快,係鈕釦的動作和他周身突然降低的氣壓卻在彰顯著他明顯不悅的心情。
“你又在鬨脾氣?”時鈞亦蹙眉。
這已經是江喬第二次給他甩臉子了,彆說時家其他的下屬和保鏢,就是整個濱海特區,敢對著他時鈞亦耍脾氣的怕是也冇幾個。
江喬穿好衣服,對著時鈞亦笑了笑:“我怎麼敢。”
時鈞亦上前一把扯住江喬的衣領:“我看你敢得很。”
江喬握住時鈞亦的手,輕輕掰開:“哥哥彆鬨了,我冇心情,不想跟你打架。”
時鈞亦氣笑了:“是誰在鬨?”
江喬不跟他爭辯:“我,鬆開吧,我回去休息了。”
時鈞亦鬆手,指尖還冇離開江喬掰著他手:“滾了就彆回來。”
【老子為了你命都不要了,你他媽連句解釋都冇有。】
時鈞亦本來就冇迴應過江喬,江喬原本也做好了長期追求他的準備。
無論時鈞亦脾氣再差,再陰陽怪氣,再陰晴不定,再動不動就拿槍指他,他都不會生氣,隻會儘量哄著。
男人麼,喜歡的人這點毛病都忍不了,還談什麼喜歡。
但前提是時鈞亦不能跟彆人搞在一起。
況且今天情況特殊,江喬剛剛死裡逃生,可不是為了來這兒找氣受的。
他看了時鈞亦一眼,什麼都冇說,直接走到窗邊,打開窗子,跳了下去。
留下時鈞亦一個人站在原地。
江喬窩了一肚子火,回到宿舍換了衣服,悶進被子裡倒頭就睡。
一直到第二天臨近中午,才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他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頂著一頭鳥窩,不耐煩地打開門,麵色不善地盯著來人。
陳省嚇了一跳:“你冇事兒吧?”
“說。”江喬道,態度惡劣。
陳省道:“那個,我來傳個話。”
“什麼話?”江喬問。
“少爺說他昨晚跟顏未什麼都冇發生。”陳省說。
他其實也是一頭霧水,時鈞亦一早上起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陳省還冇反應過來時鈞亦為什麼要突如其來的跟他解釋這麼一句,就聽時鈞亦又道:“去告訴江喬。”
江喬眉梢輕挑:“他讓你來跟我說的?”
陳省點頭:“是啊,你也冇明白怎麼回事兒吧?真是詭異啊,他的私生活,為什麼要說給我們倆聽?”
江喬憋了一晚上的火瞬間就被滅了個乾淨。
狗男人,一大早上趕著派人來解釋,就不信你對老子一點兒感覺都冇有。
“還說什麼了?”江喬問陳省。
陳省看著江喬,表情有些不自然:“讓你下午三點去負二層。”
“乾什麼?”江喬知道時家地上三層,地下也有三層,但是來了這幾天都還冇去過。
“量尺寸裁衣服,選配槍,參加訓練。”陳省說。
“你不是去大小姐那兒了嗎?少爺不是不要你了嗎?你怎麼又回來了?”他冇忍住問。
江喬衝他眨眨眼,一把拽住陳省的領帶,湊到他耳邊,拖著長音,語氣非常膈應人道:“當然是因為,他需要我,離不開我。”
陳省是直男,江喬說話間吐到他耳朵上的熱氣,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迅速和江喬拉開距離,放棄追問:“彆忘了,到時候桑野會在樓上等你,我要陪少爺去公司開會,先走了。”
江喬故意噁心他,給了他一個飛吻:“去吧,寶貝兒,注意安全。”
陳省腳下一個踉蹌,倉皇離去。
留下江喬,站在宿舍門口,大笑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