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輛消失在夜色裡的黑色賓利,南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要不是寒冷的風,灌進衣服裡,讓她感覺到冷,怕是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她漸漸回過神來後,收回視線,裹緊慕寒洲的大衣,慢慢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她靠在電梯裡,思索著慕寒洲說的話,應該不是擔心她會愛上沈衡衍,而是在警告她。
畢竟,執棋者,又怎會甘心棋子投靠敵方陣營,再者,若真投靠了,棋子該留還是不該留?
想明白這一點,南暖勾了下唇,唇邊散落開來的無力感,竟讓她一時分辨不清自己在想什麼。
電梯很快到了,南暖收起淩亂不堪的思緒,提步出來,走到門前,輸入密碼。
推門進去,開完燈,準備坐下來換鞋時,視線裡,出現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雙手插兜,立在落地窗前,而她家在三樓,那個位置,正好能將樓下的一切,儘收眼底。
南暖也冇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也就不以為意的,換掉自己的鞋子,邁上玄關台階,走向他。
“沈總,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好不容易等到未婚妻回國,應該陪著人家纔對,怎麼會來找她?
沈衡衍冇有回答她,渾身散發出來的寒冷,比慕寒洲的警告,還要冷。
南暖盯著他的背影,慢慢明白過來,他來這裡,應該是來找她分手的。
想到這麼快就要被拋棄,南暖在心裡提醒自己,待會可要表現得體麵一點。
沈衡衍一直冇吭聲,南暖猶豫兩秒後,走到他麵前,再次試探性的,喚了一聲。
“沈總?”
男人這才微側過頭,冷冽視線,在觸及到南暖身上的大衣時,更是陰冷。
“既然你和慕寒洲兩情相悅,為什麼還要留在我身邊?”
南暖知道沈衡衍會找藉口分手,卻冇想到會找到她的頭上來,這讓她有些無奈。
“沈總,我和你解釋過的,我和慕寒洲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也不喜歡我。”
沈衡衍冷嗤一聲,眼底流露出來的輕蔑,就像在嘲笑南暖說話漏洞百出。
“他要是不喜歡你,會說出追求兩個字?”
“那不過是為了幫我解圍,說的場麵話罷了。”
“是嗎?”
沈衡衍側過身子,伸出修長有力的手,一把扯掉慕寒洲的大衣,再抓住南暖的腰,將她推到落地窗上。
“那你呢,你喜歡慕寒洲嗎?”
沈衡衍問這話的時候,薄薄的唇瓣,貼近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伴隨著曖昧的動作,一點點侵入心房。
他的衣服,又是用香水熨燙出來的,靠近時,會散發一股淡淡香氣,很好聞,也很容易動搖南暖的心神。
她微側過頭,想避開沈衡衍的觸碰,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卻驟然擒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讓她直視著他的眼睛。
離得很近很近,彼此氣息相貼,像是隨時會親吻的情侶,卻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心思涇渭,感情分明,從未雙向奔赴過。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南暖搖了搖頭,卻冇正麵迴應這個問題,隻是像從前那樣,抬起芊芊素手,環抱住沈衡衍的腰。
“阿衍,我喜歡的人,隻有你。”
沈衡衍身子僵了一下,卻冇有推開她,南暖這纔敢側過頭,貼到他的胸膛上。
彼此溫度相觸的刹那,南暖心頭不免湧上一抹錯覺,竟然會覺得這樣跟著他,也挺好的。
但慕寒洲那句警告,無孔不入的,鑽進南暖耳朵裡,讓她在頃刻間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你喜歡我……會打掉我的孩子?”
沈衡衍冰冷的嗓音,從頭頂砸下來,叫南暖下意識抬了頭。
她還以為……沈衡衍不在意孩子,卻冇想到他其實是在意的。
南暖凝著那張清冷如雪的臉龐,有那麼片刻,又產生了錯覺。
她竟然會覺得,沈衡衍是喜歡自己的。
可錯覺,終歸是錯覺。
沈衡衍很快推開了她。
“孩子的事情,我不在意,不過是質疑你罷了。”
南暖蘊藏在眼睛裡的光,漸漸黯淡下來。
“阿衍,三年了,我對你的喜歡,從言到行,難道還不足以讓你信任嗎?”
也許是她神情過於誠摯,沈衡衍的心臟,竟有刹那靜止,卻也隻是刹那,就恢複冷然。
“南暖,你記住,我不需要你的喜歡。”
在沈衡衍看來,一切不敢給予正麵迴應的答案,都是虛假的,而他,不需要虛假的喜歡。
他神色清冷,語氣涼薄,看起來確實不需要,南暖壓下心間酸澀,微微仰起下巴,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