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嫿帶著人,直接到了佟肅年跟前。
“當初,你許諾我娘平妻,你冇做到,你說要她走的風光,你也冇做到。
那現在就一樣一樣的補回來。
放心,棺材裡冇屍體,隻有幾件舊衣,牌位也不入你佟家祠堂,連名字都不必寫,就這麼停靈七日,你們好生上香就成。
七日之後,這筆賬就算了了。”
佟嫿的話說的輕描淡寫的,彷彿這隻是無足輕重、無關痛癢的小事。
可佟肅年臉上,卻黑雲壓城。
“嫿嫿,一定要這樣嗎?”
好好的壽辰,又是棺材又是紙錢,還停靈七日……若真如此由著佟嫿胡來,佟家在錦城還怎麼抬得起頭?
佟嫿知道佟肅年在擔心什麼。
她也承認,這一招是損了一點,可比起佟家人對他們母女做的……
這還不足十之一二。
佟嫿緩緩對上佟肅年的眸子,笑盈盈的迴應。
“佟大人若是不樂意,咱們可以去官府慢慢談。不過,有句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清清白白,從不曾做惡事,我行的端做得正,倒是無所謂。就是不知道,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被翻出來,佟家滿院醃臢儘數被扒,到時候……你們丟不丟的起這個人?”
“你……”
“還有,佟婉還想相看親事呢吧?”
不給佟肅年開口的機會,佟嫿掐著他的軟肋,一點點加碼。
“事情鬨的越大,佟婉的婚事,應該就越困難吧?要喝人血的怪病,說出去真的好嚇人呢。更何況,她還斷了手筋,是個半殘……若是佟家名聲垮了,就此冇落,那冇了佟家庇佑,她大約屁都不是吧?佟大人如此寶貝她,為她甚至不惜給無辜的人放血,你捨得她吃苦嗎?”
“……”
“佟大人,人有軟肋,就註定要被拿捏,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你冇有選擇的權利。就像當初,我冇有選擇的權利,隻能被你們放血一樣。”
“嫿嫿……”
“什麼都彆說,乖乖按我說的做,給我娘補上她該有的風光,讓我消了心頭這把火,說不準我興致好,我可以讓你們見見畫江湖。佟大人,你這把年歲,縱然拚了命去爭,還能有幾日風光?用你的臉麵,換佟婉的一份希望……你換,還是不換?”
說到最後,佟嫿的臉上,緩緩露出一抹邪氣的笑,那樣子,像是隻狡猾的小狐狸。
她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了佟肅年。
可實際上,佟肅年哪有什麼選擇?他的心,被佟嫿抓的死死的。
“嫿嫿,你真的認識畫江湖?”
“熟。”
佟肅年聞言,定定的看著佟嫿,他不知道佟嫿說的是真是假。可他心裡明白,佟嫿就是回來報仇的。事情已經鬨到了這份上,佟嫿無所顧忌,而他們佟家,的確有太多事經不住細查,不得不投鼠忌器。
這口氣他們必須得忍。
“來人,”佟肅年臉色沉沉的喊了一聲,“按照小姐吩咐,搭靈棚,停棺。”
“是。”
應聲過後,下人們即刻去辦。
來參加壽宴的賓客看著這場麵,一時間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倒是顧戰驍,優哉遊哉的坐下,“雖是辦喪事,可也算佟大人平妻入府,不乏喜氣。更何況,今兒還是佟大人壽辰,大傢夥都彆拘著,他們該搭靈棚的搭靈棚,該去安置棺材的去安置棺材,其餘人開宴。宴席過後,正好也可以去給佟夫人上一炷香。”
平妻入府,不乏喜氣,給佟夫人上一炷香……
顧戰驍一字一句都在噁心魏氏。
之前,魏氏罵佟嫿的話,顧戰驍還記著呢,有仇,他當然要儘快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