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一整夜的折磨與痛苦之後，林攬書這才放下了重生的高傲。

思前想去，將如今他的一切苦難都怪罪於沈靖川頭上。

若是冇有沈靖川這兩日在朝陽公主身側多事，他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過即便如此，林攬書也並不擔心。

清瑤上輩子有多愛他，他心中再清楚不過。

隻要他收起自己的驕傲與脾氣，對清瑤服軟說些好話，拿出上輩子在公主府低三下氣，阿諛奉承的態度便好。

該是他林攬書的東西，沈靖川無論如何都搶不走！

“清瑤，你在說什麼呢？你看看我，我們二人定然有誤會，不該是這樣的。”

“我好好讀書，乖乖陪在你身邊做你的駙馬好不好？”

“清瑤，我受不了他們對我的羞辱了，你救救我，隻有你能救我了。”

林攬書一邊苦苦祈求著，一邊跪著向挪動著。

臉麵、傲骨、男兒膝下的黃金，都是笑話。

趙清瑤冷臉轉過身走出了柴房，在門口吩咐道：“動手。”

公主府的一眾隨從都是太後親自在宮裡挑選的，女子皆為宮女，男子，自然便都是太監。

給人閹割這事兒，對於管家這等老太監來說，無非是手起刀落的小事兒。

不過幾個呼吸的間隙，柴房內便傳出了林攬書痛徹心扉的嘶吼聲。

錐心的疼痛讓他滿頭虛汗，說話更是大喘著氣，聲音格外顫抖。

“啊……啊！我的……我的！”

管家看著掉在地上的小雞蛋，一臉嫌棄的說：“就這一兩肉，跟金針菇、鵪鶉蛋似的，有跟冇有差彆不大，嚎什麼。”

“你！你要乾什麼？！”

強撐著身子的林攬書眼瞧著管家用肮臟不堪的抹布包著他的子孫根，心中羞憤氣惱極了。

恨不得衝上前去一把奪過來。

就算被割掉了，那也是他的寶貝疙瘩！

林攬書情緒格外激動，衝著黑狗怒吼：“滾啊！”

隻可惜管家對林攬書閹割的徹底，雞和蛋都冇了。

他隻能狼狽不堪的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眼睜睜看著管家將他的寶貝扔給柴房角落拴著的黑狗旺財。

旺財被管家牽過來餓了一夜，瞧見吃的也不管是什麼，囫圇吞棗般吃進肚裡。

末了，管家拿起一床舊被子蓋在林攬書身上，興許是牽扯到了傷口。

疼的林攬書倒吸一口涼氣，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管家將現場簡單的收拾了一番，這纔打開了柴房大門。

趙清瑤站在門口看著林攬書如今被汗水浸濕的頭髮，心中格外暢快。

不過還不夠，遠遠不夠！

“既然想跟在本公主身邊，便隻能成為太監，這可是本公主的恩賜。”

“管家，給他用公主府最好的藥膏，儘快養好身子，日後讓他跟著雙兒在本公主身邊伺候。”

“是，奴才這便去安排。”

吩咐過後，趙清瑤轉身回到書房。

抬起右手輕敲三下桌麵，屋內便出現一個黑色人影自房梁上一躍而下。

“公主有何吩咐？”

“調三批影衛，每日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監視林攬書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動立即來報。”

黑衣影衛應聲道：“是。”

話音落下之際，人影便消失在窗外。

雖說林攬書一介貧民，如今又賣身為奴，成了不能人道的太監。

怕是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但趙清瑤不能拿玉門國的千年基業以及所有人的性命去賭。

即便要報仇，要林攬書生不如死，也必須拿出最穩妥最安全的策略才能放心的折磨、羞辱他。

重生？天命之子？上輩子篡位的九五至尊？

趙清瑤握緊了雙拳。

這輩子他隻能是一條搖頭乞憐的狗，欠她的，通通都要加倍奉還！

-

次日清晨。

趙清瑤便在門口瞧見了一身太監打扮的林攬書。

雙兒聰慧，感受到了公主的眼神之後，特意對著門外喊道：“小林子，進來為公主穿鞋。”

林攬書噁心死了這個稱呼，但卻不能也不敢反抗。

宮廷太監折磨人的手段他已經感受過了，如今除了順著朝陽公主趙清瑤的意願，卑微求生之外，彆無他法。

林攬書忍著下身傳來的陣陣刺痛，一步一步挪到了床榻。

緊咬牙關這才勉強蹲下了身子。

趙清瑤看著林攬書拿在手中的金絲鑲珍珠蓮花玉鞋，這上麵隨便一顆珠子便足夠林攬書衣食無憂一輩子了。

終究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她早該放下幫助林攬書扭轉命運的情節，尊重他貧苦一生的命運。

雙兒伺候著趙清瑤梳妝打扮時，門外傳來了一聲通報。

“啟稟公主，府外有一女子，誣陷公主府扣押了科舉考生，應當是小林子的好友，您可要見上一麵？”

果然是情深意濃、兩情相悅的有情人。

林攬書這纔到公主府兩日，張沐雪便等不及了。

倒是來的正好，省的趙清瑤害得費力氣尋找。

上輩子林攬書敢壯膽子謀反，張沐雪在背後可是占了大辦的‘功勞’。

兩人不僅睡在了一起，張沐雪還懷了孩子，既然有了夫妻之實，她就得和林攬書共苦才行。

趙清瑤勾唇，“既然是小林子的好友，那便請進府喝杯茶吧。”

“是。”

雙兒不緊不慢的為公主殿下挑選著搭配今日正紫色宮裝的首飾。

小林子的好友，那便也是尋常人罷了，公主冇有吩咐那便讓她在前廳等著。

朝陽公主大駕，等多久都是應該的。

趙清瑤透過麵前的銅鏡瞧見了一臉手足無措的林攬書，他正低頭看著身上獨屬於太監的灰藍色衣服。

不知過會兒該如何麵對他的沐雪妹妹，如今連個男人都不算，實在冇有臉麵。

還不如死了算了！